《劳动经济研究》2025年第6期

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

作者：陆铭

内容提要：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要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面向“十五五”时期，中国城镇化必须从以土地扩张为动力的旧模式转向以人为本的新战略。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过去二三十年的城镇化进程中，地方政府将城市土地面积扩张、土地开发、土地财政以及以土地为基础的负债作为当地经济发展的动力；事后却发现，这样的城镇化带来了投资过度和债务高企的问题，此类问题在人口流出地区更加严重。这种缺乏长期实际需求的城镇化模式是不可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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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应对人工智能的就业冲击

作者：王春超、聂雅丰

内容提要：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强调，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综合应对外部环境变化和新技术发展对就业的影响。这为“十五五”时期就业工作提供了重要遵循。当前中国正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的时期，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不仅创造了生产力跃升的机遇，也给劳动力市场带来了系统性冲击。如何在大力推动数智技术发展、加快释放技术红利的同时，有效应对技术对就业的潜在冲击，从而实现科技进步与高质量充分就业的协同演进，是“十五五”时期乃至更长时期内亟待破解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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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制造、职业教育与劳动力技能结构升级

作者：章潇萌、胡彬、刘相波

内容提要：如何推进劳动力技能结构升级，使其适应智能制造的不断发展，是一项重要命题。本文在内生教育决策的分析框架下，讨论了智能制造发展对劳动力技能结构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分析了职业教育政策的效果。本文发现：在当前中国职业技能劳动力与智能制造技术存在技能错配的背景下，教育经费向职业教育倾斜能够显著增加职业技能劳动力供给，但无法提高职业教育回报率；职业技能的供需失衡将导致职业教育资源配置效率低下；随着职业技能劳动力与智能制造技术的互补性增强，职业教育回报率将上升。因此，在职业教育政策实施过程中，一方面需要协调职普教育，加大对职业教育的财政投入，促进低技能劳动力向职业技能劳动力转型；另一方面需要完善职业教育专业设置，加强产教融合，使职业技能供给满足智能制造需求，从而提高职业教育回报率。

关键词：智能制造、职业教育、技能异质性、劳动力技能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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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公平、生育意愿与公共政策支持

作者：郑宏运、曾柯斐、周玉雯

内容提要：保持人口规模的合理增长与性别结构均衡，是推动人力资本积累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基于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数据，本文考察了机会公平对生育意愿与生育偏好的影响，并进一步评估了旨在缓解机会不平等影响的公共政策效果。研究发现：机会不平等显著降低了居民生育意愿，并会显著强化其对男性后代的偏好。与无子女家庭和二孩家庭相比，机会不平等会显著抑制一孩家庭的生育意愿，同时增强其对男性后代的偏好。进一步分析表明，在生育保险和公共服务水平较低的地区，机会不平等对生育意愿的负向影响和对男性后代偏好的正向影响更为显著。为此，加大生育保险与公共服务等政策支持力度，有助于缓解机会不平等对生育意愿和生育偏好的不利影响。本文强调，改善机会公平对于提升生育意愿、促进性别平等具有重要作用。本文结论从公共政策视角为优化人口结构、实现人口均衡发展提供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机会公平、生育意愿、生育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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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司法保障、供应链溢出与企业创新

作者：马皓巍、冯帆、王晓曼

内容提要：立足新发展阶段，通过完善劳动力市场制度以强化人力资源保障并提升企业创新活力，已成为落实人才强国与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核心命题。本文基于2014-2021年中国上市企业的供应链网络数据，研究发现，下游企业所在地劳动司法保障的强化能够激励异地中游企业开展创新活动，这一影响主要通过供应链网络的知识溢出、竞争激励与供应链协作三大渠道得以实现。进一步区分供应链网络特征的分析表明，供应链网络的形成与重塑均有利于供应链技术溢出作用的发挥，其作用强度与供应商-客户之间的联系紧密程度密切相关。在多元化的供应链网络中，供应链溢出效应表现得更为明显。进一步分析揭示了供应链溢出的非对称传导效应与多级溢出效应，印证了“需求引致创新”假说，强调了劳动司法保障对供应链协同创新的重要作用。本文为理解劳动司法保障制度与供应链网络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视角，也为中国完善国家创新体系、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劳动司法保障、供应链、技术溢出、企业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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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经济背景下非正规就业与正规就业的工资差距

作者：蒋帆、魏东霞、田向东

内容提要：平台经济的兴起为非正规就业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但其是否会减小非正规就业与正规就业的工资差距仍存在争议。本文使用2011-2023年中国社会状况综合调查数据，将中国服务交易平台进入阶跃式发展期的时间作为分界点，实证分析非正规就业与正规就业工资差距在平台经济兴起前后的变化。研究发现，随着平台经济兴起，非正规就业与正规就业的工资差距经历了先急剧缩小后趋于平稳的过程；平台经济的兴起确实改善了非正规就业人员的收入状况。进一步研究表明，从事生活性服务业的非正规就业人员，与正规就业人员之间的工资差距缩减幅度更大。机制分析显示，平台经济通过提升非正规就业人员互联网使用率实现技术赋能，但非正规就业与正规就业工资差距的缩小主要源于非正规就业岗位的补偿性工资，而非人力资本回报率的相对提升，平台经济的兴起尚未改变非正规就业的低质量特征。平台经济的兴起为缩小城镇居民收入差距提供了有利条件，应以平台经济发展为契机，推动非正规就业从生存型就业向发展型就业转变。

关键词：平台经济、非正规就业、工资差距、收入分配、补偿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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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要素对农民工岗位更替和就业替代风险的影响

作者：张云、郭晓莹、舒中桥

内容提要：本文将国家大数据综合试验区建设作为准自然实验，从岗位更替和就业替代风险角度考察数据要素对不同行业农民工就业的影响。研究发现，数据要素通过增加农民工的岗位更替，降低了农民工的就业替代风险。具体而言，数据要素推动了第二产业和消费性服务业领域农民工的岗位更替，降低了消费性服务业农民工的就业替代风险。数据要素通过替代效应和创造效应影响农民工的就业。替代效应表现为技能挤出、工作强度和收入分配，创造效应则体现为工作灵活性、健康风险。数据要素促进农民工从第二产业流动到消费性服务业，提升农民工的家庭工资，抑制其家庭支出。此外，数据要素对农民工就业的影响在不同农民工类别、人力资本、性别上有差异。

关键词：数据要素、农民工、就业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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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资本下乡能否提升农村劳动力就业质量？

作者：陈萌萌、陈景帅、韩青

内容提要：工商资本下乡有助于促进农村劳动力市场转型和增加本地就业，但在扩大就业规模的同时能否提升就业质量仍有待进一步探讨。本文基于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数据，构建就业质量的多维评价指标体系，深入考察工商资本下乡对农村劳动力就业质量的影响及其异质性。研究发现，工商资本下乡总体上有助于提升农村劳动力的就业质量，尤其在工作稳定性、工资收入、工作保障和工作满意度方面提升效果显著。从下乡路径来看，工商资本下乡从事农业生产和农业生产性服务，能够有效提升农村劳动力的就业质量。进一步研究发现，工商资本下乡从事二、三产业仅有助于提升外来劳动力的就业质量，却显著降低本村劳动力的就业质量。提升本村劳动力的技能水平并扩大其社会网络，可有效缓解工商资本下乡从事二、三产业对本村劳动力就业质量的负向冲击。

关键词：工商资本下乡、农村劳动力、就业质量、技能水平、社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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