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经济研究》2025年第3期

引领人工智能创造更多更高质量就业

作者：蔡昉

内容提要：如同任何重大的技术创新，人工智能的发展也具有双刃剑性质。从就业影响来看，既可以在提高生产率的基础上创造新岗位，实现就业创造，也可能通过人工智能或机器人替代劳动者，导致就业破坏；并且可能出现就业创造在数量上少于、在时间上滞后于就业破坏的现象。正反两方面的效应孰轻孰重，归根结底取决于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的导向。本文围绕人工智能发展向就业优先战略和理念看齐这一命题，探讨重塑人工智能技术变迁动机的理论依据和实践路径。首先，讨论法律和政策如何引导人工智能创新者，使就业优先理念贯穿于技术发展的全过程。其次，通过论证减少劳动力投入不是提高生产率的唯一途径，以及提高生产率并非技术创新的唯一目的等命题，提出引导人工智能发展不以替代就业为动机的观点。最后，将人工智能的就业影响置于创造性破坏的分析框架内，提出基于理论和经验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人工智能、就业优先战略、对齐、技术变迁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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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动化、信息化到人工智能：数字技术演进与就业的性别差异研究

作者：李力行、莫怡青

内容提要：数字技术会如何影响就业？本文从数字技术存在演进以及不同劳动者会受到异质性影响这两个方面，重新考察了这一经典问题。通过比较工业机器人、计算机软件和人工智能这三种数字技术的差异，在现有方法的基础上，构建了各类职业对三种技术的暴露指数。利用2010年全国人口普查、2005年和201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中国家庭追踪调查以及某互联网招聘平台的求职者简历投递数据，估计了技术暴露程度与就业性别差异之间的关系。研究显示：相比自动化技术，女性对信息化和人工智能技术暴露程度较高职业的求职意愿更强，就业占比相对更高，跨行业转换工作的跨度更大；在人工智能暴露程度较高的职业中，女性在工资和工作时间方面与男性的差距有所缩小。本文提示研究者应重视数字技术进步下机器对就业的负向“替代效应”及正向“赋能效应”的动态变化及性别差异。

关键词：就业、人工智能、自动化、性别差异、数字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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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冲击与教育的代际传递：来自国企改革的证据

作者：周康、张俊森、李琼琼

内容提要：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中国进行了大规模国企改革，为研究父母失业冲击如何影响子女人力资本形成提供了准自然实验。基于队列双重差分实证框架，本文发现国企下岗显著降低了下一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上高中的概率以及上大学的概率。国企下岗对教育的不利影响具有非对称性，表现为国企下岗对低学历家庭子女具有显著的负面影响，而对高学历家庭子女的最终教育水平几乎没有影响，即国企下岗强化了教育人力资本的代际传递，扩大了城市内部的不平等。此外，国企下岗对东北地区人力资本形成的影响更为显著。机制分析表明，学前教育供给减少和儿童营养投入下降是国企下岗影响子女教育水平的主要机制。

关键词：国企改革、教育代际传递、学前教育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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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居民居住安排与主观幸福感

作者：罗楚亮、张文杰

内容提要：本文研究了居住模式对农村居民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基于2002年、2013年和2018年中国家庭收入调查数据，本文发现老年人代际同住比例不断下降，代际同住与主观幸福感呈负相关。工具变量估计结果显示，代际同住未能提高农村老年人和成年子女的主观幸福感，且一阶段估计结果表明，长子对老年人代际同住的影响在逐渐减弱。上述结果在考虑人口迁移、计划生育政策和样本选择性偏误后依然稳健。社会规范转变和经济条件改善可能导致代际同住比例下降，并使代际同住对主观幸福感产生负面影响。在考虑生育与照料的作用后，代际同住降低农村居民主观幸福感的结论不变。本文结论表明，代际同住模式可能在农村社会中不再被普遍接受，需要重新审慎思考以代际同住实现家庭成本共担的养老模式。因此，在人口老龄化日益严峻与生育率持续下滑的背景下，需要加快实施适应这种居住模式与文化转变的公共政策，增加居民养老金收入，以提高农村老年人群的经济供养能力。

关键词：居住安排、代际同住、主观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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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赋能与中国民营企业灵活用工

作者：尹志锋、李恒斌、刘兆达、周敏丹

内容提要：基于2020年第十四次中国私营企业调查数据，本文考察了数字化赋能对企业灵活用工的影响。研究发现，数字化赋能有助于提升企业用工灵活性。在使用倾向得分匹配模型和工具变量法控制潜在内生性，并进行相应稳健性检验后，相关结论依然成立。机制检验表明，数字化赋能主要通过提升企业-员工技能匹配度和实现企业管理架构升级促进企业灵活用工，前者使所雇员工能够更好地适应企业的技术需求，后者提升了企业采用灵活用工的组织能力。异质性分析表明，数字化赋能对非全日制用工的促进效果更强，且数字化赋能效果在深度数字化和高市场分割度地区的企业中更为明显。经济效应分析表明，数字化赋能所引致的灵活用工降低了企业的用工成本，提升了企业的生产效率，成为企业降本增效的有力支撑。本研究有助于揭示数字化赋能的就业效果及其作用机制，有助于明确灵活用工的驱动因素以及相应的政策着力点。

关键词：数字化赋能、灵活用工、企业-员工技能匹配度、管理架构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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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代照料对祖父母劳动供给的影响——来自中国城市劳动力调查的证据

作者：韩笑、吕有吉

内容提要：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和育儿成本攀升，隔代照料对祖父母劳动供给的影响日益凸显。基于2016年与2023年中国城市劳动力调查数据，本文使用祖父母第一个孩子的性别作为隔代照料的工具变量，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对上述影响进行因果识别。结果表明，提供隔代照料使祖父母的劳动参与概率降低18.9个百分点，每周劳动时长缩减19.5%。异质性分析发现，上述影响因祖父母的个体特征和所在地域而异。机制分析表明，老年收入效应和成年收入效应是隔代照料减少祖父母劳动供给的重要机制，且后者占主导地位。本文的研究结论对于理解家庭结构与代际分工的变化及其对劳动力市场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隔代照料、劳动参与、劳动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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